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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仪式(一)

特别情报

——0世纪60年代,查尔斯·曼森率领邪教成员犯下多起杀人案,手法极度凶残,受害者包括孕妇,人称‘美利坚最危险的杀人犯’;

70年代末,吉姆·琼斯蛊惑邪教成员自杀,死亡近千人;

90年代初,司法部长珍妮特·雷诺首肯FBI向宣扬末日论的大卫教派庄园发动进攻,导致火灾烧死教主大卫·考雷什和86名信徒,被称为‘韦科惨案’。

××××

“你是说凯·安德森?”

萨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,然后才表情镇定地问道。

爱丽对萨利好不惊讶的模样有些好奇,但她还是很快点头说道:“没错!他不仅是邪教领袖,还是小镇近来多起谋杀案,还有那些黑色卡车和一系列疯狂、怪异事件的元凶……他就是当代的查尔斯·曼森!”

萨利放下杯子。

“查尔斯·曼森吗?你还真是说的和他一样啊!”

爱丽顿时一愣:“和谁一样?”

萨利摇摇头:“没什么,不重要的人而已。”

说着,她便抓起书桌上的老花镜,缓缓走向了客厅。

见她这幅奇怪的模样,爱丽有些急了。
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而且我有证据!有一个从邪教逃脱的女孩,她能够告诉你这一切!”爱丽央求着:“求你了,她会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!”

说话间,萨利已经走到了壁炉旁坐下,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“其实我并不觉得惊讶。”她从旁拿过一块眼镜布,一边擦着眼镜一边说道:“当父系社会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,就会发生这种愚蠢的事情,这实在再正常不过了。就像曼森是60年代的产物,当时正好是妇女解放运动和避孕药出现的时候,吉姆·琼斯也一样,考雷什反抗珍妮特·雷诺也不是巧合……也正是因为珍妮特·雷诺才成就了大卫·考雷什。”

萨利耸了耸肩。

“男人一生的路都被铺好了,所以他们从来没认清他们的真面目!”

“等等!”爱丽反倒有些惊讶了:“你是说你相信我吗?”

“我只是知道那个和我一起竞选的孩子,肯定不是什么好人!”

爱丽在沙发上坐下,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的激动——这是目前为止,她找到的唯一一个相信她的人。

萨利看着她,继续说道:“任何一个企图用恐惧来统治人民的社会,最终都会自我瓦解……他必须要被教会怎么做人,受到教训!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,而且我能够因此而赢得选举的话,那么我很乐意帮你扳倒这个邪教。”

“谢谢你!”

爱丽长出了口气。

嚓!

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,烟气很快就在萨利的嘴里吞吐起来。

“你来对地方了,没有什么能够吓到我,好歹我是在伯克利上的学!”

爱丽终于笑了一声。

下一刻,她又说道:“我们需要马上和梅朵聊一下。”

“谁?”

“就是那个逃出邪教的女孩……或许我们能够开个记者招待会什么的,告诉人们……”

砰!

萨利家的后门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,然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好不容易心中放松了些的爱丽,瞬间就吓得站了起来,而萨利的脸色也是一变,手中的烟立刻就放了下去。

门口,一只手从碎裂的玻璃处伸了进来,打开了反锁的大门,紧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带着不同小丑面具的人走了进来。

“天哪!”

恐惧立刻涌上爱丽的心头,让她变得慌张起来。

“是他们!他们来了!”

“冷静!”

萨利立刻按住了爱丽的肩膀,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声:“厕所……”

说完之后,她直接推了爱丽一把,将她推向了黑暗的走廊之中。

爱丽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,脚却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,迅速地穿过了长廊,然后打开了厕所的大门,慌张地躲了进去,蜷缩在洗手池下不敢动弹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会来!?”

……

客厅里,当萨利将爱丽推走之后,她立刻将之前拿起的手枪重新握在了手中,举向了面前一个又一个的小丑。

然而小丑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,一共七人将她团团围住,而她手中那小小的一把枪,能产生的威慑力反而变得微乎其微。

“该死……还真的来了啊!”

萨利苦笑着低语了一声——虽然一开始她说自己是个无所畏惧的女人,可是真当自己被七个恐怖小丑围住的时候,她的心还是有些战栗不已。

不过她的坚强还是远超常人。

深吸了口气后,她的枪口扫过了所有的小丑。

“你们这些混蛋,如果谁敢过来的话,就别怪我开枪杀人了!”

七个小丑似乎也很忌惮她手中的枪,并没有贸然行动,只是不断地小步逼近,让萨利不得不朝着窗口退去。

就在她快退到窗口的瞬间,她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。

砰!

一个带着‘大脑小丑’面具的男人,突然从窗口处跳了进来,直接从萨利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,两下便将她的手枪给夺了过去。

枪被夺走之后,萨利就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手段,双手被大脑小丑捆住之后,直接就被摔在了地上。

“原来还有第八个吗?”

萨利死死地盯着那个大脑小丑,目光犀利得如同两根尖刺。

但大脑小丑并没有看她,而是退后两步,将枪交给了另一个带着‘三面头’小丑面具的男人后,就站进了包围她的小丑圈中。

在他退开之后,三面小丑却又靠了过来,俯下身凑近萨利,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表情,而面具上那红色的长鼻子,几乎就要戳到萨利的嘴巴。

萨利面露愤恨,直接甩头不愿意和三面小丑对视。

三面小丑很快就站起身来。

他突然伸手,将自己的面具脱了下来——面具下的面孔,立刻让萨利的目光转了回来。

三面小丑,正是凯·安德森!

没等萨利说些什么,凯就俯视着她率先开了口。

“你知道你们这种书读多了的‘精英’都有什么毛病吗?你们高估了自己掌控世界的能力!”

萨利丝毫没有感到意外,而是愤怒地反击道:“杀了我也无法阻止你们被毁灭的结局!”

“或许吧!”凯冷笑着晃了晃头:“但起码我会感觉——很爽!”

“这只是民主社会的一次紊乱!你们只不过是像流感一样,转瞬即逝的细菌!”

“但你只会是仅存的学者!”

凯丝毫没有被萨利的怒斥所影响,而是一边走开,一边说道:“你脑中的只是会变得一文不值……年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未来只会充满漂亮的笨蛋,满脑子只追求感受!”

说着,他已经在萨利的书桌前坐了下来。

他不经意地看了眼桌上的电脑,映入他眼中的是萨利的facebook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大段的评论,全是萨利给为她留言的支持者所写的回复。

“你还真是过时啊!”

凯笑了起来。

他开始在电脑上摆弄了起来。

这时,其中一名小丑的耐心似乎很差,突然开口说道:“我们可以杀掉她了吗?”

“不不!这太草率了!”凯回绝了小丑的请求:“我们需要用她的账户发条信息,说她‘印象中的世界已经死了’。”

说着,他就在键盘上开始敲打起来。

“‘亲爱的关注者和朋友们,今晚……’”

在凯打字的时候,其中几个小丑都接连将自己的面具脱下,毫无顾忌地把面孔展现在了萨利的面前。

其中一个小丑是个黑人女性,她的相貌让萨利感觉无比眼熟,连看了数眼之后,她才想起对方的身份。

“你是那个记者!”

贝弗利低下头,对着萨利冷冷一笑。

凯还在继续编写着萨利的facebook。

“……未来会被自私、自恋、自我抬举之人所统治,而我无法容忍这一切,所以,这是我最后的遗书。”

“不!不行!”

听到这里的萨利终于明白了凯的目的——他是想通过自己的死,来彻底毁掉自己这批追随者的希望,进而确保自己的选举成功!

她立刻疯狂地喊了起来。

“你不能这样做!你没有权利……拜托,不要这样!”

然而凯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挣扎。

咔!

食指在回车键上一敲,‘遗书’便被发送了出去。

“呵,这么快就有人点赞了啊!”

萨利顿时愤怒地喊道:“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屁话的!你的诡计不会成功!”

“哦不,他们会相信的!”

凯喝了口萨利放在桌上的威士忌,然后笑着站了起来。

“这可是发在facebook上的啊!”

看着凯举起她的枪,笑着缓步走过来时,萨利的眼中终于冒出了慌张。

“不,你不能……”

砰!

……

萨利家的厕所十分干净,不仅没有一丝异味,反而还有着一种让人舒心的淡香。

可以看得出,她是个非常自律的人,。

然而爱丽却完全没有心思在意这些。

她蜷缩在洗手池的下方,浑身上下都是恐惧所引起的疹子,像一只只小虫子一样爬满了她的皮肤,控制了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。

(是他们……真的是他们!)

在小丑进门的瞬间,爱丽就看到了他们的面具。

她立马就认出,那些人正是之前自己‘恐惧症发作’时,所看到的那些小丑。

刹那间,一切都明了了。

(一切都是个阴谋,连艾薇也是其中之一……不行,会死的,会死的啊!)

爱丽不住地颤抖着。

客厅传来的争吵声让她恐惧地将头埋入膝盖,企图做只鸵鸟,来躲避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。

啪!

外面的重响似乎是萨利被摔倒的声音,顿时让爱丽震了一下。

就是这一震,让她撞在洗手池下的水管上。

啪嗒!

刹那间,一样东西从洗手池下掉了下来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
爱丽顿时一惊。

她惊恐地睁开了眼,看向了那件掉在自己屁股旁、黑乎乎的东西。

(这是什么?)

厕所里没有开灯,爱丽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,只能颤抖地伸出手摸了过去。

可当那样东西被她握在手中、一阵摸索之后,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。

(这是……枪!?)

从洗手池下掉下来的东西,正是一把巴掌大的袖珍手枪,看起来虽然毫无威胁力,可是那冰冷的枪身却在告诉着爱丽,这绝对不是一样玩具!

(为什么这里有枪?对了,刚才萨利她和我说了……)

枪仿佛给了爱丽一针镇定剂,让她从恐惧中解脱了稍许,混沌的脑子这才放松了下来——而这个时候,她才想起了逃进厕所前,萨利曾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‘厕所的洗手池下面藏了一把枪!另外别忘了看纸上写的字!’

(这是萨利藏的枪!可是……纸?)

爱丽强行忍住了恐惧,又伸出手在她找到枪的地方摸索了起来。

果然,她摸到了一张很小的纸片——不过厕所没有开灯,黑暗之中她根本看不清纸上到底写了什么。

于是哆嗦着掏出了手机。

手机屏幕光一亮,纸上的字立刻就显露了出来。

‘带着三面小丑面具的人是凯!’

看着纸上的小字,爱丽立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
(怎么可能?萨利她……一开始就知道邪教和凯的身份!?)

这突然其来的冲击让她再度陷入了混乱。

就在这时,客厅里萨利的呼救声传入了爱丽的耳中。

“不,你不能这么做!不要……”

刹那间,爱丽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那把袖珍手枪。

(必须要救萨利,只有她相信我,我要……杀了凯!)

仿佛灵光一闪,爱丽的心突然静了下来。

“对的……只要杀了凯,就什么事都没有了!”

她轻声低喃了一句后,突然从洗手池下站了起来,捏着枪,毅然冲出了厕所。

砰!

厕所门被爱丽一把撞开,然后她就疯狂地扣下了扳机。

一枚子弹立刻从她手中的袖珍手枪里飞出,瞬间飞跃长廊,直接在凯头顶的天花板上留下了一个小洞。

“你们所有人……都不准动!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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