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五也是，怎么就不好好管管，害得咱们每次都跟着受到牵连……”
顾方舟扶着顾老太太走到最后，心里隐隐觉得，萧慕辄怒气冲冲得过来，只怕是因为顾雨熙……
一想到顾雨熙那张满是鲜血的脸，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。
“舟儿，你别怕。奶奶今天一定好好教训他……”
顾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，苍桀的眸光里露出一丝宠溺。
“嗯……”
顾方舟表情有些怂怂的，心下却是更加害怕。
就算他对顾雨熙什么也没有做，但她若死在自己公寓，那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。
来到客厅，除了顾老太太和顾舜尧，其他人都不敢坐下，齐齐站开。
“慕辄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顾舜尧抬眸，看了一眼双手抄兜笔直站着的萧慕辄，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不耐。
“顾方舟，你给我跪下。”
萧声冷萧的话语如破竹在凉凉的空气里炸裂，众人表情虽然各异，却都带有一丝震惊。
“萧慕辄……”
顾老太太再次动怒，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得抖了抖。
“表哥……”
站在顾老太太旁边的顾方舟心下大骇，双腿一软，‘顺从’得跪在了地上。
“舟儿，你快起来……”
“方舟，你这是做什么……”
顾老太太和顾培华夫妇瞬间愣住。平时，顾方舟虽然有些惧怕萧慕辄，但也没有害怕到这个地步。
“表哥，我什么也没有做？真的……”
顾方舟低着头，在众人的诧异里战战兢兢道。
萧慕辄还没把他怎么样，他自己倒主动‘解释’起来。
他纨绔不堪，却也不是傻子。这几天，除了顾雨熙，他可没有做出任何招惹萧慕辄的事情来。
“方舟，你……”
顾舜尧低头看他，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好一个什么也没有做？这满床的血污是怎么回事？”
萧慕辄打开了客厅中的电视，然后拿出了手机。
宽大的液晶显示上，赫然出现了顾方舟公寓卧室的画面。
白色的床单上，血迹斑斑。隔着屏幕，都能感受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。
众人大骇，震诧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顾方舟。
“慕辄，方舟昨天可是睡在家里，这……”
好一会儿，顾方舟的妈妈方瑜定了定神，疑惑不已道。尽管她说得很轻很轻，话里透出的意思众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顾方舟昨晚并没有去公寓，就算公寓里发生了什么，也和他没有关系。
“萧慕辄，你给我跪下……”
顾老太太一听，怒火都快要点燃灰白的眉。
“老太太，我从来只给死人下跪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老太太一听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……”
萧慕辄眼角低垂，居高临下得对上她愤怒的目光。眼角的余光滑向了跪在地上的顾方舟身上。
“表哥，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？她突然就七窍流血……”
顾方舟看了萧慕辄一眼，瞬时又被他狠戾的眸光逼得再次低下了头。
这完全是不打自招？
顾家人怨恨他没骨气的同时，心下也紧张了起来。
七窍流血？
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
“舟儿，你别怕，有奶奶在……”
饶是这样，顾老太太还是毫无底线得维护着顾方舟。
“不是我……是顾方舟……是他想要报复慕辄……”
电视画面一转，顾梦西骤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
“梦西？”
顾舜尧和萧晗瞬间怔住，紧跟着脸色陡变。
顾梦西坐在一把木椅上，周遭没有任何的陈设，深灰色的墙漆令人十分压抑。
“不是我，是她……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方舟错愕得抬起头来，惊惧的眼神里写满了无法申辩的焦躁。
“……”
萧慕辄扫了一眼客厅中的众人，顾舜尧和顾培华夫妇脸色极为难堪，顾家老二和老三却带着幸灾乐祸。
一个是顾家现下的当家人，一个是顾老太太的亲儿子。
无论谁出事，他们都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……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是顾方舟……因为上次慈善晚宴的事情，他想要报复慕辄，便趁着他出差的机会，买通西洲别墅的下人，对昊昊做了不该做的事情……”
电视里，顾梦西颤栗着嗓音，一字一字得说着。
“胡说八道，我对昊昊做什么了？表哥，你别听她的……我不过是昨天晚上在苏荷酒吧门口发现了昊昊的钢琴老师，然后把她带回了公寓……还没对她怎么着，她就……”
面对顾梦西的污蔑，顾方舟气得差点吐血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。
“奶奶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这个顾梦西就知道诬陷我……我看八成是她对昊昊和那个顾雨熙做了什么……”
顾方舟见萧慕辄似乎有些不相信，拖着双膝跪在顾老太太面前，急急说道。
“奶奶相信你……”
顾老太太顿了顿拐杖，怒意森森得看向萧晗。
“老大媳妇，你这女儿是越发有本事了。居然敢恶意构陷舟儿，我看她是不想待在顾家了……”
“妈，或许……”
萧晗刚出口，顾舜尧就对她斥责了一声。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“顾董，你打算怎么‘了结’此事？”
萧慕辄语速不快，声线却是极冷。末尾一句，更是裹挟着沉沉戾气。
外围圈里的顾家众人，齐齐失语。
顾舜尧脸色铁青，半边侧脸郁郁沉沉。素有‘商界狐狸’之称的他一下就明白了萧慕辄的意图。
“你想要怎么了结。”
“‘顾氏’股份，10%。”
萧慕辄狭长的凤眸微眯了一下，薄唇轻启，一字一顿，坠地有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10%，他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？”
“大哥，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？”
顾家众人哗然，惊诧的神色里浮现出丝丝怒意。萧慕辄此举，无异于从他们口袋里拿钱。
“老五，马上给你大姐打电话，让她赶快过来……”
顾老太太气得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起来，手背上的青筋迸露得十分厉害。抬头，咬牙切齿得对着顾培华大声道。
“是……”
顾培华还未拨通，顾明玥就急急忙忙得走了进来。
“大姐，我刚要给你打电话……”
“你来得正好……”
顾老太太不等顾明玥开口，一腔怒火直接朝她‘喷’了过去。
“你快听听你这个好儿子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！”
“妈，你先消消气……”